Leo A. Gher，Kiran Bharthapudi  著
徐梅  译

在新千年到来前的10年里，国际社会庆贺冷战的结束，并见证了全球化的出现，全球化是一系列累积的并在作用上相互补充的进程。人们现在生活在一个相互依赖的世界里，现在国界不再能把国家和国家安全廓清。今天，国家仍然是世界舞台上的演员，但是它们正在被一个复杂细致的社会政治经济进程所改变，这个进程包括国际机构、跨国集团、非政府组织以及跨国利益组织如：无国界医生、绿色和平以及国际特赦等(Kaldor 2001)。对这一新的世界秩序而言最重要的是，跨国媒体已经成为全球化的预兆和现代性的关键因素之一。正如Giddens所说，“现代性天生就能全球化”（1990）。在20世纪末，世界上受到全球化和跨国媒体深远影响的一个地区是东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东欧的历史是由它处于东西方之间的地理位置和智慧水平决定的，也是由西欧、东正俄国或者土耳其帝国的霸权影响决定的。1990年苏联解体以后，从波罗的海到巴尔干半岛的旧的社会主义附属国迅速放弃了共产主义的统治意识形态，开始寻求自治的主权(Mason, 1996)。目前这些东欧国家中的很大部分正挣扎在向民主社会的艰难转变中。一些知名媒体称这些国家为“转型经济”，但是中央集权式的经济并不是唯一一个要被迫面对现代化的体制。大多数国家体制突然间受到了重新设置政府机构和社会秩序的任务及全球化影响的挑战。最近的研究(Gher 2003)已经清楚地指出了东欧转型经济与现代性的冲突。这些发展中的国家每天都受到这个有着跨国媒体并正在全球化的陌生世界的挑战。这个研究的主题是集中在全球化和跨国媒体在东欧五个转型国家中的影响，这五个国家分别是：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

在这个研究中，对跨国媒体是这样界定的：传播、信息或娱乐，它们越过国际边界而没有受到经常伴随电子媒介的规章的限制。在这个过程中卫星电视尤其重要。在2000年末，有216颗地球同步卫星和150多颗低轨卫星在绕着地球这个行星运行，完全能够向这个星球上的60亿人口提供直接的声音、数据、广播和电视服务(Ricardo 2000)。另外，美国的电视电影现在是世界上传播最广的娱乐产品。Amin估计美国的娱乐节目在全球渗透率达85%(1996)。例如，在一个被考察的NIS（National Integrity System）国家里，在一个有代表性的工作日中，克罗地亚电视台(Hrvatski Televizija)通过无线电广播、有线网和卫星发射了221.5个小时的节目，其中88.7%的时间中充斥的都是外国节目，大部分是美国和德国的。而且，克罗地亚的三个公共服务电视网平均每天共播放48小时的节目，在这个节目单上，只有25小时（包括6小时的议会行动报告）的节目时克罗地亚制作的。这就意味着克罗地亚电视台三个频道的节目中47.9%是外国制作的，这违反了欧洲委员会对欧盟成员国的要求，也是说明跨国媒体在东欧影响的一个明显的例子。

我们来看一看六份当地的报纸上的电视节目单会发现类似的国外制作的电视节目。

研究方法

手边这项研究是在三年的时间里进行的，开始于2000年春季，结束于20002年夏季。在波罗的海国家的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以及巴尔干半岛国家的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两组居民接受了调查和访问。在波罗的海国家的调查中，使用了Likert风格的调查问卷，包括四个种类（经济、媒体、法律和文化），稳定度系数计算出来是r = .78。起初，这个调查包括32项，设计出来要衡量个体对于全球化和跨国媒体的理解。在进行了初步研究之后，调查规模缩减到了20项。其中三项用来衡量个体对经济问题的理解，或者是人们关于自己的国家在全球经济中所扮演的角色的看法。五项用来衡量哪个国家的民族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坚实的影响：美国、欧洲、俄罗斯还是他们自己的国家？还有三项用来评估跨国媒体对当地媒体的影响。另外，有三项用来考察跨国媒体对一个国家法律问题的影响，还有五项用来考察跨国媒体对一个国家文化影响的结果。

研究搜集了数据，这样研究者可以将随机抽选的居民的反应与从东欧人口中抽取的特别子集——一组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的反应进行对比。每组需要100个人。三年调查中获得的数据综合起来得到样本总数为200，这200份调查都来自东欧两个关键地区。在这个研究中考察的国家是为了首席研究者的方便考虑而选择的样本，这位研究者就是爱沙尼亚的肯考迪娅国际大学和克罗地亚的萨格勒布大学国际媒体管理学教授。实地研究助理做翻译工作并管理调查文件。首席研究者为助理们组织关于测试程序、语言字译、回译和资料录音措施的研讨班。调查中获得的数据由SPSS 11.0软件处理制成表格。每个国家都计算获得了平均值和标准差，为了决定数据的统计显著性还计算了t值。有三个研究问题。

1、一般民众（随机抽选的居民）对待在五个东欧社会里的全球化和跨国媒体是什么态度？

2、媒体人员（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对待在五个东欧社会里的全球化和跨国媒体是什么态度？

3、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在对待全球化和跨国媒体问题上与普通民众有什么不同？

历史背景

在上个世纪中，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作为自由独立的国家仅仅存在过两次：1918-1940和1991-2001。初次涉及这些国家时就会发现它们之间的相似性似乎是不言而喻的；但是只是在最近几十年里，在共同历史经验的大背景下波罗的海地区作为一个整体的概念才被准确地描绘出来。更重要的是，这一地区充当的是俄罗斯和德国帝国文化间的边界；而对西方来说，这一地区从来都是抵制斯拉夫势力的强有力的屏障。很多国家都有类似的地缘政治边界，但是波罗的海国家在争取和维持政治、社会和文化主权的过程中遇到了不寻常的问题。

1940年6月15日，在维持了短短的22年的主权后，莫斯科命令100,000军队开进了立陶宛的首都；一天后180,000苏联部队进入了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这就开始了波罗的海地区居民所谓的“苏联时期”。在那段历史时期，世界几乎没有注意到苏联对波罗的海国家的合并和占领；但是一年之内，85,000多居民将要被驱逐或处决。银行、交通和商业工厂都被国有化了，教会、私人和当地政府拥有的土地都被剥夺了。所有原有的政治、经济、文化和职业社会均被关闭，工会也被禁止了。在独裁统治的自然顺序中，杂志、报纸和广播电台或被关闭或被国家查收充公。这个虚幻的社会还是一个极权的社会，到1955年为止，2,000,000波罗的海居民被1,600,000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在1990年海湾战争危机时期，对波罗的海国家的这种不自然的占有状况开始明显走向终极。当世界正忙于看美国炸弹巧妙地解除伊拉克战争机器的表演时，戈尔巴乔夫打出了他最后一张独裁的牌——他派来了坦克。最后，为了保卫他们新获得自由的电视台和人民革命，12名维尔纽斯大学的学生和一名老师葬身在俄罗斯坦克的履带之下。然而，他们的死给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带来了生机。一年之内，苏联人就走了，这三个国家全部都再一次获得了自由和独立。

“在苏联时期，我们有两个社会。一个是虚幻的社会，另一个是我们自己的社会。我们都明白，苏维埃爱沙尼亚不是真实的。但是，我们没有能力去改变它，只能忍受。”这是在塔林的肯考迪娅国际大学媒介学院院长Hagi Shein解释的1991年前俄罗斯统治时期他的世界（私人信件，
2000年6月23日。他应该知道，在他的国家最近的独立运动之前的大约12年里，他是爱沙尼亚国家电视台的主要主持人之一。“我们爱沙尼亚人有自己的互相交流的方式。在我每晚写的社论里，我总是能用一种方法将苏联审查过的报告重新措辞，这样人民就立刻明白我在说的是错误的了。这是我的公民职责。”（Hagi Shein，私人信件，2000年6月23日）这样秘密的交流使整个民族都做好了向民主转变和创造公民社会的准备。

在上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巴尔干半岛的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都处在南斯拉夫共和国特别社会主义的统治之下。在铁托统治南斯拉夫的时期，90%以上的报纸记者和广播电视节目的制作者和管理人员都是持证的南斯拉夫共青团（LC）的成员(Selnow, 2001)。但是到1950年，铁托的体制需要新生了。新闻内容仍由严格的社会主义政策的指导者来决定，但是广播节目却是非常西化的，还经常播放欧美的摇滚音乐。就像美国1930年代的好莱坞体系一样，LC的权力经纪人也拥有并控制广播体系的各个方面。他们拥有制作设备、发行网络，他们指派人才，并规定新闻广播的节目内容。南斯拉夫广播甚至接受广告，尽管广告也总是被描述成经济宣传语以便它与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方针一致(Topham, 1981)。

在1980年铁托去世以后，媒体的角色开始转变 (Ruzica Vuger，私人信件，2001年10月16日)。当时在东中欧的每个地方处处可见变革的迹象，在这段时间里，被合并起来的南部斯拉夫民族的领袖们联合起来统治了南斯拉夫，并鼓吹它的媒体自由(Allcock, 2000)。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没有了Josip Broz•铁托的铁腕政策下，这些支离破碎的南斯拉夫共和国变得越来越自治，到20世纪90年代早期，它们都开始了宣布从联邦中独立出去的进程。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于1991年6月宣布从南斯拉夫联邦中独立出来，从1991年到1993年是一段媒体得到空前发展的时期。当新政府宣布他们将政府形式改为议会民主制时，这两个国家也都决定准备发展自由市场经济，并取消政府对公共服务的广播电视的支持。然而，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的政治家们都不清楚媒体在民主社会中的角色是什么。这两个国家都尝试了好几套方案，但是据Stepjan Malovic博士的说法，这两国的隐藏的议程始终控制着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出口，特别是广播和电视（私人信件，2001年5月25日）。

研究发现

首先，在这五个国家中随机抽选的居民都认为他们的国家对全球经济有着有意义的影响。另外，这些居民还认为在各自国家中的私有经济将对全球经济产生重大影响，人们都赞成与跨国企业的合作。最后，在这五个国家中随机抽选的居民都认为全球化将会对他们自己的经济产生深远的影响。

有趣的是，这五个国家中的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都以或多或少相似的方式理解经济问题。然而，他们并不认为他们自己的国家将对全球经济产生意义深远的影响。不过，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又都同意，他们的国家与跨国公司的合作对全球经济是有意义的。大体上来说，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都不认为他们各自的民族对全球经济有深远的影响。

在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和克罗地亚，随机抽选的居民认为他们自己的国家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影响。这组人认为俄罗斯的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的影响是第二位的。然而，在斯洛文尼亚，随机抽选的居民认为俄罗斯的利益对媒体全球化的影响是最大的，即使是在与他们自己的国家利益相比时也这么认为。在这五个国家中，随机抽选的居民都不认为跨国公司、美国或欧洲的利益对媒体全球化有很大的影响。

表1：爱沙尼亚

独立样本t-检验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1、经济问题* 3.73 .34 2.30 .63
2、宏观（外部）利益问题* 2.45 .48 3.24 .53
3、宏观（自身）利益问题* 4.35 .67 2.05 .76
4、当地媒体问题* 2.13 .66 3.48 .62
5、法律问题 2.60 .43 2.75 .55
6、文化问题 2.70 .40 3.02 .46
注：*表示显著性差异p< .01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另一方面，这五国中的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都认为美国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坚实的影响，其次才是跨国公司。同样他们也认为欧洲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实质性的影响。然而，这几国的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都认为他们自己的国家利益和俄罗斯的利益不会对媒体的全球化有很大的影响。总体上来看，这几国的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都认为外部利益对媒体全球化的影响将比他们自己国家利益的影响要大。

在爱沙尼亚、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随机抽选的居民都不认为全球媒体在新闻、娱乐和广告方面会对当地媒体产生影响。然而，在拉脱维亚和立陶宛，随机抽选的居民认为国外媒体的侵入会导致对更好的当地新闻报导的更大需求。而且，这些居民不认为国外媒体的侵入会导致人们更多地要求当地媒体提供更多娱乐节目。总体来说，在这五个国家中，随机抽选的居民都不认为跨国媒体会在新闻、广告和娱乐方面影响当地媒体。

表2：拉脱维亚
独立样本t-检验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1、经济问题* 3.62 .41 2.10 .60
2、宏观（外部）利益问题* 2.31 .49 3.32 .41
3、宏观（自身）利益问题* 4.10 .72 1.80 .70
4、当地媒体问题* 1.83 .57 3.36 .51
5、法律问题** 2.28 .36 2.68 .56
6、文化问题** 2.67 .32 3.11 .45
*表示显著性差异p< .01；**表示显著性差异p< .05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设计这些测试项是为了衡量全球媒体对当地媒体的影响。在这五国中，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都声称全球媒体在新闻、娱乐和广告方面对当地媒体有影响。同样，在这五国中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基本都认为跨国媒体会影响当地媒体。

表3：立陶宛
独立样本t-检验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1、经济问题* 3.43 .40 1.97 .59
2、宏观（外部）利益问题* 2.17 .40 3.27 .44
3、宏观（自身）利益问题* 4.05 .76 1.80 .89
4、当地媒体问题* 1.88 .55 3.16 .62
5、法律问题** 2.28 .47 2.77 .30
6、文化问题** 2.77 .30 3.11 .42
*表示显著性差异p< .01；**表示显著性差异p< .05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有三个项目是用来衡量人们对法律问题的看法的。在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的随机抽选的居民中，有些人认为全球媒体会影响当地政府在法律方面的规则，然而，总体上来看他们又不认为全球媒体对他们各自国家的法律事务有任何影响。同样，以上三个国家中随机抽选的居民都不认为全球媒体会影响到他们的法律规范、媒体规范或者政府体制。

表4：克罗地亚
独立样本t-检验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1、经济问题* 3.58 .40 2.11 .63
2、宏观（外部）利益问题* 2.29 .44 3.41 .51
3、宏观（自身）利益问题* 4.20 .62 1.85 .75
4、当地媒体问题* 1.97 .66 3.37 .63
5、法律问题 2.61 .52 2.65 .58
6、文化问题** 2.82 .53 3.09 .55
*表示显著性差异p< .01；**表示显著性差异p< .05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同样，这里也有三项用来衡量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对法律问题的理解。在这五国中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都认为全球媒体的入侵会制造出人们对言论自由的更多需求，也会影响各自国家的媒体规则。同样，在拉脱维亚、立陶宛和克罗地亚，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认为全球媒体的入侵会影响他们的政府体制。总体来说，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认为全球媒体会影响他们各自国家的法律问题，在立陶宛和拉脱维亚人们认为对自己国家的影响比对其他国家的更大。

调查中有五项是用来衡量文化问题的，其中两个是肯定的陈述，三个是否定的陈述。否定陈述都是用相反的语言编写的。在这五国中随机抽选的居民都不认为全球媒体的侵入会帮助他们更好地理解其他文化。然而，这些国家中随机抽选的居民也不一定都认为全球媒体的入侵是为了给“特别的利益团体”提供服务。同样有趣的是，爱沙尼亚和斯洛文尼亚的随机抽选的居民不认为全球媒体入侵是一种单向的传播过程，而立陶宛和拉脱维亚的随机抽选的居民则认为全球媒体入侵是一种单向的传播过程，并会影响本土文化。总体来说，东欧国家中大多数随机抽选的居民对于全球媒体入侵对文化的影响上并没有强烈的肯定或否定的看法。

表5：斯洛文尼亚
独立样本t-检验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1、经济问题* 3.40 .38 2.33 .55
2、宏观（外部）利益问题* 2.34 .32 3.51 .38
3、宏观（自身）利益问题* 4.25 .64 2.05 .89
4、当地媒体问题* 2.02 .51 3.37 .63
5、法律问题 2.45 .36 2.38 .49
6、文化问题** 3.05 .46 2.74 .42
*表示显著性差异p< .01；**表示显著性差异p< .05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这里又有五项是用来衡量文化问题的，其中两个是肯定的陈述，三个是否定的陈述。否定陈述都是用相反的语言编写的。这五国中的趋势是相似的。这些国家中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认为全球媒体会增加人们对其他文化更好的理解，并将有助于提高人们的宽容度；他们也不认为全球媒体入侵是一种单向的传播过程。而且，立陶宛的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并不认为全球媒体是一个聚焦于狭窄范围内议程（narrowly focused agenda）的体系。总体来说，在这几个东欧国家中大多数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全球媒体入侵将会给文化问题带来正面的影响。
随机抽选的居民与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的不同之处进行独立样本的t-检验是为了查看两组人在对于全球化和跨国媒体的看法上是否有显著差异。在这五国中，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和随机抽选的居民在对待全球化如何影响经济问题上的看法有显著不同。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并不认为他们各自的国家不会对全球经济有意义深远的影响，而随机抽选的居民认为他们各自的国家会影响本国的经济。

表1：经济问题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t检验
 均值 均值 t值
1、爱沙尼亚* 3.73  2.30 -10.32
2、拉脱维亚* 3.62 2.10 10.84
3、立陶宛* 3.43 1.97 7.50
4、克罗地亚* 3.58 2.11 10.19
5、斯洛文尼亚* 3.40 2.33 7.85
注：*表示显著性差异p< .001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这两组被调查者在对于全球化和跨国媒体的宏观利益问题上看法有显著不同。在这五国中，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和随机抽选的居民在关于谁的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实质性影响的问题上的看法也有显著的差异。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认为外部利益（特别是美国和跨国公司的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影响，而随机抽选的居民不认为外部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实质性的影响，在这五个国家中这种差异性都很显著。

类似地，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不认为他们各自国家的利益会对媒体的全球化有意义深远的影响，而随机抽选的居民则认为他们各自国家的利益确实对媒体的全球化有影响，在这五国中这两组之间的差异性都很显著。

表2：宏观利益（外部）问题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t检验
 均值 均值 t值
1、爱沙尼亚* 2.45 3.24 7.52
2、拉脱维亚* 2.31 3.32 -6.85
3、立陶宛* 2.17 3.27 -6.99
4、克罗地亚* 2.29  3.41  -8.32
5、斯洛文尼亚* 2.34 3.51 -9.76
注：*表示显著性差异p< .001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进行独立样本的t-检验是为了查看两组人在对于跨国媒体如何影响本地媒体的看法上是否有显著差异。在这五国中，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和随机抽选的居民在对待全球媒体如何影响本地媒体上的看法有显著不同。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认为各自国家的本地媒体在新闻、娱乐和广告方面会受到全球媒体的影响，而随机抽选的居民正好看法相反，而且这两组被调查者的均值差异性也很显著。

表3：宏观利益（自身）问题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t检验
 均值 均值 t值
1、爱沙尼亚* 4.35 2.05 -10.51
2、拉脱维亚* 4.10 1.80 -6.85
3、立陶宛* 4.05 1.40 11.05
4、克罗地亚* 4.20  1.85 -11.26
5、斯洛文尼亚* 4.25 2.05 -9.31
注：*表示显著性差异p< .001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这里也进行了独立样本的t-检验是为了查看两组人在对于跨国媒体如何影响法律问题的看法上是否有显著差异。在爱沙尼亚，（这里似乎与表4之后的内容是连接的，表4像是插进来的）

表4：当地媒体问题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t检验
 均值 均值 t值
1、爱沙尼亚* 2.13 3.48 -7.42
2、拉脱维亚* 1.83   3.36 -8.52
3、立陶宛* 1.88 3.16  -8.02
4、克罗地亚* 1.97  3.37  -6.53
5、斯洛文尼亚* 2.02  3.37  -8.27

注：*表示显著性差异p< .001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和随机抽选的居民在对待全球媒体如何影响法律问题上的看法没有显著不同。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和随机抽选的居民都认为他们各自国家的法律问题，诸如言论自由、媒介法规等将会受到全球媒体的影响，两组调查者之间没有显著的均值差异。然而，在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和随机抽选的居民在关于全球媒体（这里似乎又插入了一个表格，表5似乎是插进来的）

表5：法律问题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t检验
 均值 均值 t值
1、爱沙尼亚* 2.60 2.75 
2、拉脱维亚* 2.28 2.65 -2.03
3、立陶宛* 2.28  2.77  -3.37
4、克罗地亚* 2.61 2.65 
5、斯洛文尼亚* 2.45 2.38 

注：*表示显著性差异p< .001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如何影响法律问题上的看法有显著不同。换句话说，与随机抽选的居民相比，这些国家中的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更加认为全球媒体会对法律问题有影响。
在这个案例中也进行了独立样本的t-检验，是为了查看两组人在对于跨国媒体如何影响文化方面的看法上是否有显著差异。在爱沙尼亚，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与随机抽选的居民在关于全球媒体如何影响文化问题的看法上并没有显著不同。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比随机抽选的居民更加认为他们各自国家的文化问题会受到全球媒体入侵的影响，但是两者之间没有显著的均值差异。然而，在拉脱维亚，立陶宛，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与随机抽选的居民在关于全球媒体如何影响文化问题上的看法确实有显著不同。有趣的是，在拉脱维亚、立陶宛和克罗地亚，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比随机抽选的居民更加认为他们各自国家的文化问题会受到全球媒体入侵的影响。然而，在斯洛文尼亚，随机抽选的居民比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更加认为他们各自国家的文化问题会受到全球媒体入侵的影响。

表6：文化问题
独立样本 t-检验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t-检验
均值 均值 t值
1、爱沙尼亚  2.70 3.02
2、拉脱维亚* 2.67 3.11 -3.38
3、立陶宛* 2.77 3.11 -3.28
4、克罗地亚** 2.82 2.09 6.53
5、斯洛文尼亚* 3.05 2.74 -8.27
注：*表示显著性差异p< .001
1=强烈同意 2=同意 3=中立 4=不同意 5=强烈不同意

讨论

对于一个工作在刚刚从另一种制度过渡出来的社会中的研究者来说，独特的复杂情况到处都是。政治敏感的挑战，政府不愿意公开财政信息，地区竞争的问题，或者是染上恐惧症的公民的担心都使资料收集过程变得复杂起来。多数情况下获得可信的结果是很困难的，经常是不可行的。这对于巴尔干半岛的国家尤其如此，它们要从一直纠缠在人们脑海中的残酷的战争中恢复过来。然而，大多数东欧人民已经接受了在欧盟中成为现代主权国家的观点。这五个主权国家是这次调查的主题，它们像这个地区许多其他国家一样，还处于转型时期。

全球化对东欧转型社会的影响

当前的这个调查来自对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的转型中的大众传媒的案例分析。这些案例分析集中在东欧社会政府形式如何从独裁转向民主的过程，以及这种转变如何影响公共服务的广电体制，同时广电体制也受到人类事物的结构性转变——全球化的影响。使用案例研究方法作为调查工具限制了研究者从研究的主题中得出一般性结论，但是因为所考虑的主题都是独特的现象，新的结论预设就会自然出现，这样研究者就可以提出关于这个研究领域的不寻常的理论问题。

这项研究的一个结果对将来的调查有启示意义。对东欧这五国200位公民的调查证明了关于传播理论和现代性构造的一些新观点。今天，大多数人类社会都受到全球化的很大影响，并且都在以类似的方式向着现代化发展，还清晰地表明跨国媒体的出现是转型中的社会的主要标志。

因此，大众传播的理论与社会学上现代性的理论综合到了一起，并且现代性理论在所有传播学理论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这些研究者们把这个新的理论假设称为“大众传媒和现代性综合理论（Integrated Theory of Mass Media and Modernity）”，它的根基是19世纪社会学家Ferdinand Tonnies描述的大众社会的社会理论。Tonnies描述了两个基本社会：“传统”社会和“城市-工业”社会。很明显，还有第三种社会，即“转型的社会”，它是改造社会基本制度的过程。

大众传媒和现代性综合理论的主要观点包括：

 经典社会学把现代性描述为包含两个截然不同的社会的状态：“传统”社会和“城市-工业”社会。还有第三个社会——它叫做“转型的社会”；
 转型的社会处于改造社会基本制度的过程之中：从中央集权经济转向自由市场经济，从独裁政府转向民主政府，从民族优越感转向民族多元化，从政治控制的媒体转向不受管制的媒体，从专制规范转向法律规范；
 丢失传统价值观和接受现代价值观导致的压力在跨国（和外国）大众传媒侵入时变得更加严重；
 全球化——现代性的强大结果——被转型社会中的人们看作是文化和商业帝国主义的一种形式；
 这些社会中的舆论领袖使用全球化和媒体入侵作为召集社会（种族上的、民族上的、国家公民上的）反对现代性到来的工具；
 现代性也许是也许不是转型社会的必然结果。

很显然的一点是，在做出任何有效结论之前，这些推测必须要经过检验。但是在这个定性的调查中借用了建构解释的策略，而“理论建构”则是这种调查的合适结果。由“大众传媒和现代性综合理论”提出的基本假设必须要经过研究，而由此得出的结果则要进行分析并经过世界范围内的传播学者的质询。

附录1 爱沙尼亚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经济问题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1、在经济实力方面，我的国家对全球经济有着意义深远的影响。4.60 .50 1.80 .62
2、在商业能力方面，我的国家内的私营企业对全球经济有着意义深远的影响。4.20 .77 2.40 1.10
3、在商业能力方面，我的国家内的公司（私营的和公营的）应该与跨国公司合作，这样它们会对全球经济产生更有意义的影响。2.40 .75 2.70 1.03
4、关于今天的媒体产业发展，美国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实质性的影响。1.65 .49 4.00 1.08
5、关于今天的媒体产业发展，欧洲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实质性的影响。2.10 .64 4.10 1.0
6、关于今天的媒体产业发展，俄罗斯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实质性的影响。4.00 .65 2.30 .73
7、关于今天的媒体产业发展，跨国公司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实质性的影响。2.05 .94 3.95 .83

附录2 拉脱维亚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经济问题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1、在经济实力方面，我的国家对全球经济有着意义深远的影响。4.55 .69 1.45 .51
2、在商业能力方面，我的国家内的私营企业对全球经济有着意义深远的影响。4.20 .77 2.20 1.05
3、在商业能力方面，我的国家内的公司（私营的和公营的）应该与跨国公司合作，这样它们会对全球经济产生更有意义的影响。2.10 .85 2.65 .93
4、关于今天的媒体产业发展，美国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实质性的影响。1.40 .50 3.90 1.02
5、关于今天的媒体产业发展，欧洲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实质性的影响。2.05 .69 3.85 .93
6、关于今天的媒体产业发展，俄罗斯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实质性的影响。3.75 .77 1.90 .85

附录3 立陶宛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经济问题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1、在经济实力方面，我的国家对全球经济有着意义深远的影响。4.25 .72 1.40 .68
2、在商业能力方面，我的国家内的私营企业对全球经济有着意义深远的影响。3.90 .77 2.15 .99
3、在商业能力方面，我的国家内的公司（私营的和公营的）应该与跨国公司合作，这样它们会对全球经济产生更有意义的影响。2.15 .81 2.35 1.08
4、关于今天的媒体产业发展，美国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实质性的影响。1.40 .50 3.65 .81
5、关于今天的媒体产业发展，欧洲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实质性的影响。1.85 .58 3.80 .89

附录4 克罗地亚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经济问题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1、在经济实力方面，我的国家对全球经济有着意义深远的影响。4.45 .76 1.55 .69
2、在商业能力方面，我的国家内的私营企业对全球经济有着意义深远的影响。4.05 .69 2.30 1.17
3、在商业能力方面，我的国家内的公司（私营的和公营的）应该与跨国公司合作，这样它们会对全球经济产生更有意义的影响。 2.25 .72 2.50 .95
4、关于今天的媒体产业发展，美国利益对媒体的全球化有着实质性的影响。1.50 .51 3.80 .95

附录5 斯洛文尼亚 受过教育的/媒体/专业人士 随机抽选的居民
经济问题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1、在经济实力方面，我的国家对全球经济有着意义深远的影响。4.25 .85 1.65 .68 
2、在商业能力方面，我的国家内的私营企业对全球经济有着意义深远的影响。 3.95 .69 2.65 1.23
3、在商业能力方面，我的国家内的公司（私营的和公营的）应该与跨国公司合作，这样它们会对全球经济产生更有意义的影响。2.00 .65 2.70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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