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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神警
——访延庆县井庄镇派出所政委 耿贵仁
新闻三 申淼 2003012894
“井底一片漆黑,只有一双白森森的眼珠朝上翻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浮在水面上,就这么朝上盯着我们。”
“有什么需要我能做的,尽管说.”这是握手时耿贵仁说的第一句话。这个高大的北方汉子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说话时两只大手紧扣着椅子的扶手,语速不急不徐,话不多,但是一句一顿,充满了自信。
别看这个派出所地方不大,但是却管辖着127.5平方公里的地区,31个自然村(村民多是靠山吃山,向大自然讨生活)。“我们所里总共就这么多人,”说着,耿贵仁伸出两只手,十指分开,晃了晃,黑黑的脸膛露出一丝笑容,“算上我,统共十个。”治安民警两人,片警三人,内勤三人,还有所长和政委。“人手少,包括所长在内,每人一个月要值15天班,从第一天早上八点值到第二天下午六点,一次是34个小时。
提起这几年办过的最难忘的案子,耿贵仁眉头紧紧凑在一起,“前年,井庄出了一件命案。死者是一个70多岁的老人,被人用木棒打晕之后丢到一口水井里。杀人的是邻居一个精神病患者,晚上杀的人,第二天早上家人就带他来自首了。”耿贵仁搓了搓手“但是打捞尸体却成了问题。因为井口太小,又很深,尸体就这么翻着白眼头冲上看着我们,那个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天刚亮,围观的已经有百余人了,没一个人敢下井,“村里人忌讳这个,摸死人短命。老人家里的人哭得惨,但是连老人的亲生儿子都不敢下井。我块头太大,干着急,也下不去。最后,我拉个我们所比较瘦小伙子,让他下,他不愿意,说怕以后没孩子。”说到这,耿贵仁哈哈一笑,“我对他吼:‘你下!我在井口给你拉绳子,你戴我手套下去,摸着他算我的!以后我没孩子!’”
后来小伙子戴了手套下井,把绳子拴在尸体腰上,耿贵仁愣是一个人把尸体拉了上来。“我命硬,孩子也都生出来了,不怕这个!” 洒然一笑,眼睛中光芒闪动,两只大手终于不再紧抓扶手,而是在空中用力挥了两下。
杀人弃尸的地点就在这座水塔底下
汪老汉拉着一众民警,泪水就下来了:“塞外神警! 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哪!”
家住柳沟村的汪江,祖辈以耕地为生,家里最值钱的就是一匹八岁口的老马,一家老小全仗着这匹马每天犁地才有收成。2004年九月的一天傍晚,汪老汉牵马回家,因为忘带东西回地里取,把马拴在路旁柳树上,隔了十分钟回来马就不见了。全家人无奈之下遍寻不着,只好报案。民警接到报案后,迅速全体出动,连夜翻山越岭挨村子收集线索,了解情况。
“我们把所有人都调回来了,有的民警刚值完34小时班,回家背刚挨着床就爬起来往警局赶。”耿贵仁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景,话里有了哽塞,“都知道这么大的地方,天黑,我们这没路灯,又没有目击者,马多半难找回来。但是人家全家就指着这匹马了,我们瞧着心里难受得要命,豁着我们也得尽力啊!”全体民警摸黑各村搜寻。“最后天亮了,大约早上九点来钟,我们在西山脚下的一户农家找到这马。偷马的人也够狠的,走了十几里夜路趁黑就把马卖到山那边去了。”
“后来我带老汉去认马,老汉当时就要给我跪下,我连忙扶住。我心里也酸啊,一辈子就靠这马了,我们吃官粮的,要是找不回来,我真想给人家跪了。”后来汪老汉把一面写着“心系百姓,破案神速”的锦旗送到派出所的时候,民警们和老汉紧紧握着手,都说不出话来。“我心里高兴,”耿贵仁说到,“真的,给老百姓办了件事啊,没丢咱警察的脸。”
聊到中途,耿贵仁手机响了,是他的岳母打来的。“我今晚不回去了,明晚也要待在所里加班,你们吃吧,下周我再回去。”耿贵仁的声音慢了下来,夕阳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井庄镇的炊烟四起,一片宁静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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