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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过年那几天,我得写上千副对子呢,全村都找我写。”司艳亭说,“现在找我写的少了,可是我们家自己还贴我写的对联。”司艳亭指着门框上红色的对联笑着说。说完,老人马上下了炕,拿出纸墨,在折好的大红纸上写下一副对联:“学业有成赤字建中华,孝敬父母美德世代传。”“现在的年轻人对这都不感兴趣,但是这些老传统他们必须做到!”一边写对联,老人一边说。
这位老人就是柳沟村的书法老人,名叫司艳亭,年近60岁。因为他字写的好,而且读完了初中,村民都说他有学问,所以每逢过年过节,都要让他帮忙写对联。初中毕业后他被分到村里的生产队,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写对联了。“我写过多少对联自己也记不清了,过年的时候每家都要写几副,一共百八十户呢。”老人说。除了帮村民们写对联外,以前村里的标语有时也是司艳亭帮忙写的,而且他从来不收钱。
诸神退位
除了写对联外,司大爷印象最深的还有帮村民们写条幅。“以前村民们很迷信,如果要放倒院子里的树,都到我这来写一个条幅??诸神退位。”原来,柳沟村的村民认为神仙寄宿在大树上,所以在砍书前的七天,要找人写一副字“诸神退位”贴在树干上,用村民的话说,就是给神仙们搬家的时间。只有槐树,柳树等要砍的时候才要写。司大爷谈到这里,叹了口气,深深吸了口烟说:“以前人们太迷信了,不过现在好多了,几乎没有人来找我写了。”司大爷笑道。
近几年,村里基本没有人砍树了,如果院子里非有树要砍不可,就必须向县里打报告,得到批准才可以砍伐,不像以前那样简单了。现在,柳沟村有市一、二级国槐、榆树、柳树等九棵,保护完好。随着村民思想水平的提高,绿化工作也开展的很好。
“我这人对钱没隐!”
司艳亭多年来写对联都是义务的,从来没收过乡亲一分钱。临近过年,司艳亭有时要写上千张对联,“这么大的几瓶一得阁的墨没两天就用完了。”他比划着,并且拿出了几个用剩的墨瓶,都有15厘米左右高。“咱也不缺那一块钱,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不会写,我会,我就帮你。”司艳亭说。现在,柳沟村里有392户居民,14户农民从事民俗旅游接待,收入不错。但是司大爷却没有申请。“我不想搞农家院,自己的钱够用就行了,我这人对钱没隐。”司艳亭一边摆手一边摇头。
村民到他这写对联都是自己买好纸带过来,也有带墨过来的。“你拿的墨你还拿走。”司艳亭说,“我也有写错的时候,那我就拿自己的纸给垫上。”长年来,司艳亭一直义务写对联,这已经成为他自己的爱好了。“我从没想过他们应该给我送什么东西,都是大家互相帮忙,咱们村的人都特别朴实。”
“写对联也很有讲究的,以前的对联和现在的,内容上都不一样,对联也在进步。”司艳亭说,六十年代特别盛行毛主席语录,写对联也要引用一些诗词,比如:“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意在告诉大家不要忘本。改革开放后,内容有了改变,像“政通仁和富民心,万紫千红总是春”这类的就比较多,体现了万象更新的局面。到了现在,对联上也出现了“三农”、“小康”这样的热点词:“国兴民安千家乐,民步小康万户欢”。
写对联的渊源
谈到写对联的经历,司艳亭说话快起来:“我从小学开始学书法,那时候是左撇子,后来才改过来的,所以现在两只手都能写大字。”司呵呵笑道。他给村民们写对联,都自己想出来的联子,司艳亭说自己也算提笔成章了。他还说学书法的人如果能做到行书、草书、隶书、篆书和楷书这五种基本字体都写的很好很步容易,一般人都是临摹大家的字,但是都超越不了,他自己也是。说到这,司大爷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毛笔,用五种不同的字体写了一个简单的“山”字,演示起来。
写完了字,司艳亭提起笔,指着笔尖说:“无论写什么样的字,笔尖都要保持微微上翘。”但是,他很快就叹了口气,摇头说:“现在的年轻人,哪儿还讲究这个。”不过,司艳亭对自己的儿子要求很严,也是让他从小就练书法。“他爷爷以前教我书法,我也得教他写,这里面学问可多了。”谈到自己的儿子,司艳亭总是带着微笑,他的儿子现在在县文联工作,而且很孝顺。
现在,司艳亭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地里干活,闲暇时间也不怎么写对联了。“现在的人都图省事,过年都到商店买对联贴了,他们也怕麻烦我。”不过,现在村里很多户人家的门口贴的对联还是司艳亭当年写的,虽然已经退色,但是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楚。他自己家里的每一个门框上也贴着对联,每年过节司艳亭都重新写一副贴上去。
司艳亭觉得不管一个人学问有多大,多有钱有地位,老的传统也不能丢弃。对联上的一些内容年轻人应当牢记在心,百善孝为先,必须做到孝顺老人。说到这里,他再一次提到了自己的儿子:“他从小我就教他写书法,教他长大后要孝顺,父母养一个孩子不容易。他现在就很孝顺,我很知足。”老人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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